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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隶总督署楹联鉴赏

2018-06-01 23:36:08王淑鸿燕赵联坛 0条评论

直隶总督署,是中国保存完整的一所清代省级衙署。直隶总督除了维护地方安全外,还负责保卫京师的重任,因此当时有诗云:“三资辅为政,屏藩卫帝京。” 因独特的地理位置而名列全国八督之首。


直隶总督署历经清朝八帝,曾驻此署的直隶总督共59人66任,其中不乏清朝重臣,如曾国藩、李鸿章等,所以,人们瞻仰直隶总督府的时候,感慨道:“一座总督衙,半部清朝史。”


古代官署楹联告诫、提醒为官者恪尽职守,勤于政务,廉洁爱民。而直隶总督署楹联更是官署楹联的典型代表。如今,我们前去参观,除了悬挂雕刻之外,还有许多名家联墨作品在此展览。在这里,笔者选取了其中几副,作一简单鉴赏。


首先看总督署大门联,其楹联为:


北吞大漠,南亘黄河,中更九水合流,五州称雄,西岳东瀛一屏障;

内修吏治,外肄戎兵,旁兼三口通商,一代名臣,曾前李后两师生。


       这副联我百度一直没有找到作者,也有人说是一名师爷所写。即然这么难于找到作者,我猜应该不是所谓名人所撰。但它无疑是一副好联,联语工雅,雄浑厚重,大气磅礴,有惊人之势。


      上联起笔从直隶的地理位置写起。“北吞大漠”是指直隶省北部与广袤的沙漠相连;“南亘黄河”中的“亘”是横贯的意思,清代直隶省的疆界南至今河南兰封县,黄河从南穿境而过;“中更九水合流”指直隶境内河流水系众多,“九”泛指多数;“五州称雄”指北方的领土。在这里指直隶称雄北方;“西岳东瀛”“岳”本义:高大的山,“瀛”本义:海,东西是两个方位词相对。是指直隶西接高山,东临大海,是京师的一大屏障。屏障,笔者认为即有地理上的屏障,因直隶有保卫京师的重任,也是从政治和职责上来讲,是京师的屏障。


       上联短短二十五个字,用“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词,用“九、五、一”三个数词,便将直隶所辖疆域之广,位置之重要,用大手笔托将而出,涵盖丰富,有气吞八荒之势。


       上联起笔这么高,如果下联过于平实,或者没有相当的气势,是很难与之匹配的。但是这个下联却很成功。


        下联突出写直隶总督的政治地位。“内修吏治”是指对内有效的整饬吏治,尤其是曾国藩,他来到直隶后,以“治河、饬吏、练兵”为三大要政,在不到两年的任期内,对直隶吏治大力整顿,这主要写文的方面;“外肄戎兵”,“肄”是“学习、练习”的意思,“戎兵”指兵士、军队;是指对外操练军队,学习军事技术,这是在写武的方面; “旁兼三口通商”是指直隶总督兼任北洋大臣衔,北洋大臣的前身是三口通商大臣,直隶总督兼任此衔后,还要办理天津、牛庄、登州三口通商交涉事务,这主要是写“商”的方面,也就是发展经济;“一代名臣,曾前李后两师生”即指的是曾国藩、李鸿章二人。二人共同镇压了太平天国,为挽救清王朝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为清政府所倚重,称之为“中兴名臣”。曾国藩、李鸿章二人很早就建立起师生关系。此句意思是,在直隶总督中,像曾国藩、李鸿章这样的“一代名臣”“师生名臣”曾在此任职,可见直隶总督是何等重要,皇帝对直隶是何等器重。


       下联用“内外旁前后”对上联的“东西南北中”给人的感觉特对工整,几个数词更是为此联增色不少。此联工稳、厚重、大气,表现出了直隶总督的不同于其它总督的特殊地位,可谓实至名归,以势取胜,挂在大门上,再是恰当不过。


再看一副大堂楹柱上的对联:


长吏多从耕田凿井而来,视民事须如家事;

吾曹同讲补过尽忠之道,凛心箴即是官箴。


       这副楹联是曾国藩刚刚就任直隶总督时题写的。众所周知,曾国藩不仅是中兴名臣,其楹联有很高造诣,可谓楹联大家。


“长吏”指地位较高的官员,“耕田凿井”泛指农业劳动,上联的意思是官员大多都是农村中出来,深知百姓生活疾苦,应该把老百姓的事当成自己的家事一样,因为自己当年也是百姓中的一员。


     “吾曹”指“我辈、我们”,“箴” 含有劝告、告戒、劝勉之意;“心箴”指做人的准则;“官箴”,是古代中国居官格言。下联的意思是说,我辈互相监督检省、指出过失,进行补救改正,恪守尽忠于皇帝、忠于自己的职责,严肃的秉持了做人的准则,也就是做官之道了。上联劝诫官员自己也出身于百姓,不要高高在上,要视民事为家事。下联告诫宫员,多多反省自己,补救过失,尽忠皇帝,方是为官之道。整联语言朴实,谆谆之情溢于言表。大堂是官员们处理政务的地方,此联挂在大堂,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另外,总督署大堂的楹柱上还悬挂着一副:


视民如伤,冀地苍生皆吾子;

修己以敬,燕赵精英是我师。


  “视民如伤”一语最早见于《左传·哀公元年》,意思是把百姓当作有伤病的人一样照顾,旧时形容在位者关怀人民。


       这副联上联强调要爱民如子,下联强调提高自己的修养,燕赵大地上的诸多精英先辈都是自己学习的榜样。这副和上一副有同工之妙。



在总督署的四堂,是总督及其家眷生活居住的地方。在四堂楹柱上悬挂着曾国藩题写的自箴联:


战战兢兢即生时不忘地狱;

坦坦荡荡虽逆境亦畅天怀。


     这是同治九年(1870年),曾国藩在直隶总督任上题写的。在同日的十余封家信中,反复强调“自己来到直隶已经一年多了,直隶连续两年遭受旱灾,麦收、秋收均受到影响,没有办法挽救。直隶南部又‘伏莽尚多’,恐怕老百姓因为饥饿而发生民变,酿成战事,非常焦虑”,因此在这种忧虑中写下了这副自箴联。


战战:恐惧的样子;兢兢:小心谨慎的样子。形容非常害怕而微微发抖。出自《诗经·小雅·小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坦坦荡荡”形容胸怀开朗,心地纯洁。《论语·述而》中有:“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在这里曾也有暗喻自己为君子之意。“天怀”是指出自天性的心怀。


全联的意思是:自己以小心谨慎的态度为官,生怕哪里做错了,即使在活着的时候得不到惩罚,别忘了死后还有地狱。下联指自己坦坦荡荡,以纯洁的心地处事,即使身处逆境中也能舒展天性的胸怀。在曾国藩的箴言中,也有“无不可对人言之事”,以示其磊落坦荡胸襟。


       曾国藩勤勉隐忍、简朴自律的生活态度值得后人们、尤其是各级为官者效仿。学习品鉴这些楹联,其中所包含的爱民为官的思想和情怀,在今天依然有着很强的借鉴意义。


注:部分资料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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