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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 我的楹联情结

2018-02-28 22:30:58韩红月水兵文学 0条评论

楹联,俗称对联,是一种特殊的文学艺术形式。据载始于五代,盛于明清,迄今已有一千年的历史。早在秦汉以前,我国民间过年就有悬挂桃符的习俗,所谓桃符,把传说中的降鬼大神神茶和郁垒的名字,分别书写在两块木板上,悬挂于左右门,以此驱鬼压邪。到了五代,人民才开始把联语题于桃木板上。据宋史蜀世家记载,五代后蜀主孟昶每岁除,命学士为词,题桃符,置寝门左右。末年(公元964年),学士幸寅逊撰词,昶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是我国最早出现的一副对联。宋代以后,民间悬挂春联意见普遍,尤其以王安石诗中“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就是当时盛况的真实写照。由于春联的出现和桃符有关,所以古人又称春联为“桃符”。一直到了明代,人们才始用红纸代替桃木板,出现我们今天所见的春联。


我从小就喜欢对联,主要是从每年过春节写春联开始的。小时候每到春节前夕,家家都在准备年货,当然包括春联,但是我们家从来不买春联,都是父亲买来笔墨红纸自己写春联,虽然有时候也不懂春联写的是什么意思,但左右对仗,一样的字数是知道的,只要一闻到墨香就闻到了年的味道。长大后喜欢上了楹联,喜欢楹联的那种对仗、那种对偶、那种气魄。“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来鸿对去雁,宿鸟对鸣虫……”墨溢狼毫,笔走龙蛇,泼染在一对长条状的宣纸之上。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依然飘散着传统文化的芬芳。


上中学后,我家房后有个邻居,是一个退休的教书先生,说话很斯文,经常出口成章,尤其爱说楹联,每当他说出优美的楹联的句子时,我佩服、羡慕得五体投地,觉得老先生学问可大了。所以我一放学或者节假日就溜进他的书房,看他写楹联,听他讲故事。


在先生的书房正中间悬挂着一副泛黄的楹联:“雨过琴声润,风一翰墨香;把酒知今是,观己悟昨非。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先生一字一句地给我讲这句话的含义,并结合自己的实际给我讲人生的哲理。一旦喜欢上了,就越发不可收拾,于是我自己开始收集楹联,背诵楹联。记得我也模仿老先生的书房,写了一副鲁迅先生的两句话挂在书房里:”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虽然字写的歪歪扭扭,但是父亲看到后很是鼓励我,希望我能向鲁迅先生学习。一次有个父亲的朋友来访,看到后,还给我树起了大拇指。


高中毕业后受大伯的影响,在耳濡目染中被军人豪气冲云天,肝胆昆仑的气魄所感染,我依然投笔从戎,最不能忘怀的还是楹联情结,每到春节的时候,部队领导都找我这个“秀才”来编写对联。记得在海南当兵,第一次在外过年,好像没有想家的感觉,营区内外洋溢着欢快的氛围,除了战备值班的人员外,其他人不是炊事班帮厨就是杀猪宰羊,或者打扫房间,而我肯定是裁剪红纸、撰写对联,装扮军营,把新年的祝福和愿景写入春联之中。记得自己写的最得意的一副对联是:春风吹战鼓擂,革命战士不怕谁;军旗展战歌吼,时代军人无人比。横批:苦练本领。对联虽然不是很对仗,但也博得了全站官兵的热烈祝贺,写好后被高高地挂到了军营大门上,很久没有被风吹掉。


后来,我到了军校,对楹联深爱有加,无论我外出旅游还是参观名胜古迹,都留意意义好的楹联。我有一个黑皮的小本本,上面记载了我随处搜集到的楹联,平时也书写一些楹联放到里面,俨然成了我的楹联百宝箱。记得在军校我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和同班同学说相声:《对楹联》,博得了同学们的好评,还给我们拍了照片,挂在橱窗里。剧本就是我自己编写的,里面有传统的“阳春白雪”,当然也有我自己创造的“下里巴人”,学员队领导说,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我幽默地说,以前老家贴对联都是用刷子刷的,必备有两把刷子。


大学毕业后,我成为名副其实的海军军官,父亲抚摸着我一身白色的军服,喜极泪流。平时写信就经常引用唐诗宋词的父亲,一时兴起,亲自给我写了一副楹联:男儿志志存高远;军营情情比金重。“横批:”深蓝逐梦“。他骄傲地对我说:”咱们家又出‘虎子’了,你要好好干,做一名优秀的军人!“那一刻我懂得了父亲的期待和期盼,我懂得军人的血性和坚韧。当晚,我在自己的记事本里写下了:气壮山河,勇闯大洋,终身坚守军营钢铁长城;海纳百川,凝魂聚气,一生不忘军人龙心虎胆。


如今,我从一名指挥干部转变成了一名政治干部,对楹联的情节有增无减,平时对于楹联的收集更是广泛,在收集过程中学到的更多是楹联中隐含的深刻寓意和一些历史典故。有一次我出差到杭州,在一个胡同口的一个小门面前,看到了这样一对联:左联,长长长长长长长;右联,长长长长长长长。横批:长长长长。我一看到这副对联一下子蒙了,后来找到了店家才搞明白,原来这家是做豆芽生意的。对联是这样念:changzhangchangzhangchangchangzhang;zhangchangzhangchangzhangzhangchang。横批:changzhangzhangchang。还有一副对联让我记忆犹新,受益匪浅。在《读者》里看到这样一副对联: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对这副对联我以前听说过,但是完整版还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版的上联: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作战。下联: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于是千方百计探讨对联的来源:传说八国联军进犯中国时,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屈膝求和。议和会上,有个日本代表公然提出上联要求答对: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作戦(战)。八国联军本以为无人能对此联,想借此羞辱一下清廷。但当时清朝的一位官员昂然对出下联: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这副对联是典型的拆字联。上联“骑”字拆开为“奇”和“马”字,“张”拆“长”和“弓”,“琴瑟琵琶”四个字上面有八个王字,八大王意寓八国联军。上联暗含侵略者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而清朝官员巧用“魑魅魍魉”四个字中的“鬼”都是在边上,“四小鬼鬼鬼犯边”意寓八国联军贸然侵犯中国的边境。这一妙对可谓有力打击了八国联军大举侵华的嚣张气焰。挑衅者听罢愕然。从那之后,“小鬼子”便成了八国联军、尤其是提出此联的日本人的蔑称,包括后来的“日本鬼子”“德国鬼子”,都是由这个典故而来。


我的家乡在河北沧州,老家和清代著名学者纪晓岚为邻,我有幸参加了家乡纪晓岚研究学会组织的一个活动,在活动中,听到一位前辈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嘉庆七年,乾隆八十大寿,他到热河避暑,巡视到木兰围场出生地,驻跸于万松岭行宫。途中命随行老臣彭元瑞即兴题联。彭看见眼前情景,一句上联油然而生:八十君王,处处十八公,道旁介寿。“十八公”合成“松”字,既符合万松岭环境,有含有祝寿之意,实为佳句。乾隆极赞上联,限其三天之内对出下联。彭元瑞回到府中,挂起上联,愁思下联,恰逢纪晓岚来访,彭喜出望外,如救命星辰从天而降,就求纪晓岚帮他对出下联。纪晓岚片刻思索,他吟道:九重天子,年年重九节,塞上称殇。彭赶紧将此联写下来,奉献乾隆皇帝。乾隆大悦,命颁赏。彭元瑞不敢隐瞒,道出实情。乾隆笑着说,原来如此,朕在颁一份给纪爱卿就是了。


楹联丰富了我的头脑,开阔了我的视野,打开了我精神世界的另一扇窗。2015年我作为特派记者有幸随中国海军编队出访,在大洋上度过了中国的传统佳节,于是激情澎湃地写了一副对联:


马不离鞍,身不解甲,待旦枕守不忘家国情怀;

气吞山河,势不可挡,蓄势待发彰显大国风范。


深情记录了我们中国海军军舰在大洋中行走的风采和官兵们的热血情怀……


如此算来,我爱上楹联也有多年光景,从中学到了很多知识,也受到了很多启迪。年前,刚刚乔迁新喜,为自己撰写了一份楹联自勉。


豪情万丈,一生爱尚楹联,收藏楹联,泼墨挥毫歌盛世。

激情澎湃,一世诵读楹联,撰写楹联,剑胆琴心展新颜。


生命不息,爱联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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